她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她竟然闻到了一股青春糜烂的味道。而她,也变得伤痕累累,血迹斑斑。那片茂密却不灰暗,浓绿却不阴森的森林曾一次一次出现在梦境里,坐在树下,抬头仰望繁星苍穹,这样的景象也曾一次一次让她心如止水,双眸清澈。可这么多天,她的心一滴一滴的在流血,不是断断续续,而是车水马龙。当痛彻心扉感觉过后,便是看似平静的外表和强硬固执的极端。她好想回到从前,可多啦A梦是不会借给她时光穿梭机的,或者将那段记忆抽掉,可麻瓜世界里哪里去寻让人痴迷的魔法。
自从那天,柳絮飘飞,她在街上行尸走肉的游走,听见,看见她最不愿意听见,看见的一幕,她的世界变得苍白,好像白纸最容易涂涂画画,生活一旦重新变成了白纸,意味着新的开始,可多了一个苍,没了血色,没了激情,没了动力,没了希冀,没了憧憬,剩下的便是糜烂——她那糜烂的青春。
说是糜烂,因为她没了自我,不知道在干什么,不知道原因,这是最恐怖的。好比人在黑夜中走,可总找不到东南西北,四处摸索,四处碰壁。又好比跳进悬崖,粉身碎骨,可深谷的静谧压抑统治了一切。她莫名其妙的掉眼泪,对自己说,坚强些,豁达些,勇敢点,可变得不由自己,是啊,是她不坚强,还是那一幕太过于残忍,是她不豁达,还是那一幕将以往瞬间瓦解,是她不勇敢,还是那一幕让她窒息,她哭得更厉害,旁若无人。她反反复复的听王心凌的那首《我会好好的》,花依然烂漫,草依然葱绿,她为什么就不能再做回那个自己,又何必在那里面不能自拔呢。她想用忙碌来克服忧伤,像疯子一样脑袋里充斥着英文字母和阿拉伯数字,分明都感受到了里面和金属碰撞相击一样的声音,嘈杂不安。三毛说过,安静才是化解忧伤的好方法,用忙碌来克服忧伤,不但伤身,还得动用忍字心头那把刀,化解则好比流水,好比落花,好比清泉,好比朝露,一切来得自然,不是她不懂,她连自我都没了,何谈所谓的清醒理智。
有次她同学告诉她了一个小故事,说的是人如何为她最初的梦想而执着,她听完,又哇的哭了,风马牛不想及,可又让她心头微震,隐隐作痛,哭是自然而然的,不知道她是用了一段怎么混乱的话去告诉的她同学,不知道理由会不会是那个最笨拙的眼里进沙子了。她不经常做梦,没心没肺的人容易这样,可因为那一幕,她低血糖,头眩晕,甚至有了耳鸣,她的死党都受够了她的叨叨,因为安慰的话岂止千遍万遍,她不是听不进去,而是永远无法说服自己,说服颠覆,颠覆说服,反反复复,颠覆又占了上风。那样的一幕幕一次次上演,在狂沙飞舞的早晨,在柳絮飘飞的中午,在残阳嗜血的下午,在草长莺飞的春天,在歌舞升平的夏天,在黄叶飘飘的秋天,在银装素裹的冬天,在每一分,在每一秒,她感觉那些时间已经变成了沙子,压在她胸前,她苦苦挣扎却又透不过气,那种要命的窒息终于让她明白一切,心头的痛她只有隐忍,流血的心无暇包扎,曾经的曾经即使在心头翻滚,也只有用力吞咽,和那些要命的窒息相比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那天,零星小雨,没打伞,一个人走在路上,在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她选择了极端,她知道要走出那段糜烂的青春,她别无他法,她只有选择极端。她不想让那样的一幕幕再次刺伤她,她什么准备都没有,她明白那样的一击会刺穿她的心脏。她选择极端,也是选择了逃避,她不懂得太多,让她怎么去面对,她也想不出解决的方法,是有点愚钝。
那天,阳光明媚,甚至有点刺眼,她在梦里找到了魔法,在梦里将那段记忆封存。她收起那段糜烂的青春,微笑着面对了那段糜烂的日子。她说,不想再浪费闪闪发光的青春;她说,她要重新学会理解几个字;她说,她要奋斗。于是,又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她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