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花开的路上
现在好了,我已经站在路的中央.前方是路,后面也是路.离最近的声音只有曾经的自言自语:你要爱惜你自己呀.你要明白,出行是为了更加爱惜自己.
起初我不明确行进的目标,现在我仍然不明确.于是,我只好问自己:是欢愉多过紧张,还是留恋大于欣喜.答案模棱两可.所以,当我站在路的中央左右张望,还是有一些慌张.我已经出走,可是还未走远,我的心仍旧停留在住所,依靠在温暖的床塌前.似睡非睡,似梦非梦,苦苦挣扎.如果人们足够细心,就会发现,在路的入口,有一颗踌躇的心,彷徨而望.
我不得不又一次垒起坍塌的心墙.夕阳在我面前抽身离去,飞扬的衣交蹭过我的脸庞,带走了我闪亮的唇彩和脂粉.每当这种时候,总有温暖的声音来牵我的手:来,跟我回家,收拾妆容.而我,总有些按捺不住,手心的汗水,打湿了丝巾.于是在每个夜晚,我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垒起了坍塌的心墙.没有谁陪伴我,只有另一个我,化身为猫的脚印,在屋顶上遗落的叹息.
在途中相遇,虽然我们都曾害怕遇到寒流.在出发之前,我害怕听到风的声音.在上路之后,我习惯微风抚上肩膀.在出发之前,我紧闭窗户,不让沙尘进来.在上路之后,我宁愿踩踏在泥土地上.耶酥曾指着路边的花草说:"你们看这些草,早上还生长,晚上就丢在火炉里……"其实它们的绽放是为了迎接我的脚步,到了晚上,它们再一次盛开在炉火里.黎明的时候,我还停留在房子里,像草籽.蜷缩在壳中.早晨,我们就在途中相遇了,虽然我们都曾害怕遇到寒流.晚上,我们再次相聚在火炉前,你吐露光芒,我讲述故事.
每一次身不由己的搁浅,都是蓄谋已久的能量.有一些问题.没有人告诉答案,突然有一天,就明白了.有一些跋涉,没有人指引方向,突然有一天,就确定了.如果当初,只站在原地冥思苦想,就永远不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不能指望,有人来亲切地拍我的肩膀.行进在路上,停歇在路旁.不用在纸上计量,我的速度,已远呀超出了想象.现在,我不再为搁浅而感伤,我开始明白,每一次身不由己的停靠,都是蓄谋已久的能量.
我身后的道路,开满血红的荆棘花.没有人迹的道路,荆棘从不开花.经过我的踩踏,我身后的道路,开满血红的荆棘花.我终于发现,阻挠即是方向.于是,脚下的路渐渐远去了,心里的路慢慢展开了.我的眼神不再游弋摇摆,不需要在不远的前方搭建虚拟目标.我的心灵不再脆弱不堪,不需要对每个不期而遇的路人倾诉过往.我的心中,自有一座灯塔在闪光.哪怕狂风大作.黑暗席卷.我也能够清楚航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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