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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不厌诈~超赞的搞笑BL小说BY黑山老妖~强烈建议看的时候不要喝水或吃东西…

本主题由 уī覑塃凉° 于 2008-3-17 17:00 移动
第十一章 夜里,隔壁床铺的阿牛每翻一个身就会带来一阵经久不息的悲鸣,在睡梦中也用惨兮兮地喊着:“教官……还没到吗,还没到吗……” 这次第,怎一个惨字了得。 但根据经验,当你以为倒霉到底的时候,总会有更加不幸的事情降临。 清早,房里突然响起一声长嚎,阿牛趴在枕头上号啕大哭道:“妈的,我想起来了,我们今天上午还有篮球比赛啊……” 所有人尼加拉瓜大瀑布汗。 由于军训连队太多,各连搞紧急集合是各自为政,互不干涉的,我们教官把拉练安排在周六,肯定是为了让我们在星期天能好好休息,但他们居然忘了今天和八连的篮球决赛! 打自被关进军营,我们的娱乐生活就降到了贫困线以下。绝大多数时间我们只有“和尚拈花空望月,恐龙坐地恨成仙”。 我们在这里的唯一的娱乐打蓝球,每天晚饭后的放风时间,所有人无论球技好的差的,通通爱到篮球场上群魔乱舞。时间长了,形成了规模,团里干脆将各连队组织起来,举行“大力神”杯篮球赛(据河西走狼小道消息:“大力神”这个丢人的名字是我们连长提议的,全连为此郁闷了很久)。 不是我夸口,我们六连的篮球真是溜溜的好,校队的主力有3个落在我们连,实力能不强吗?其中一员大将就是平常看来百无一用的阿牛。平日里对手来一个收拾一个,来两个收拾一双,轻轻松松杀进决赛,但今天情况不是一般的凄惨,连里82个人,只剩41.5条命(只有我那条命是完整的)。 阿牛在床上蠕动了两下,闷声道:“反正是输,干脆弃权算了。” “NOD~~~”所有人翻身继续睡。  一磨磨到了比赛时间,原想教官一定会呼啸而来骂人,谁想过来的只褚泽林一个人,站在营房门口不清不淡地说了一句:“今天赢的队伍,可以用部队的棋牌室一天。” 棋、牌、室? 牌、牌、牌、牌、牌、牌、牌…… 都说大学生活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牌。军营里最难熬的不是操练的艰苦,而是没有牌好打。想我们在学校时,寝室里哪天不是无牌不欢。而当初进军营时,带来的扑克牌就算藏在内裤里也被没收得一张不剩,所以乍听到“棋牌室”三个字,全连的眼睛都直了。 河西走狼激动地声音都在发抖:“褚老师……棋……牌……室……有没有……扑克??” “当然有。”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话音未落,河西走狼和撒满法师一人架阿牛一支胳膊,恶形恶状地将其拖下床去,消失在门口,那情形简直就是王夫人抄检大观园时,病晴雯被恶人拖走。 其他人如法炮制。不出三分钟,我们连篮球队的成员都出现在球场上了。 一教官拍着褚泽林的肩道:“同学还是听老师的话啊~~” 球场上,能来的连队都来来观战了,甚至还有翻山越岭赶来的女生。整个球场好像菠菜地,绿油油一片。 我们和八连各霸一边对峙着,杀气冲天,外加敲碗打盆当当当~~ 但八连气势明显比我们强,因为来看比赛的上万只鸭子几乎都在替他们加油。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八连把山贼推上比赛场,除了他球技高,另一作用是招揽女球迷…… 由于一个主力昨天晚上抽了一夜的脚筋,最后我这个球技不过尔尔的人代替他上场——毕竟全连没有缺胳膊少腿的就我一个了。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以疲弊之师对山贼他们,还是打了个平手。 场上比分胶着着,场下较量也一直没停过。 “六连的!螃蟹吃多了吗?怎么都横着走啦~~~”八连有人吼道。 河西走狼一干人卷起裤腿,脚踩板凳,吼回去:“八连的!拽什么!人过球留下,球过手留下!!!”……俨然是黑社会作风。 山贼自比赛开始后就出尽了风头,只见他忽而一个转身后仰跳投,球划出流畅的弧从我头顶跃过。球出手的一瞬,他便自信地笑起来,很好看的嘴角抿出一道弯,性感而俏皮。在场外花痴女们的连声尖叫中,球干脆利落的进了框。 我擦了擦淌出的口水,撇眼再看场边的褚泽林,他果然眼中贼光乱闪,我心中警铃大做,山贼再这么帅下去,危险啊。 上半场快结束的时候,我们连外号五斗的队员突发脚抽筋,一时场上大乱。 别人慌张自不必讲, 独有我更比诸人忙到十分去,又恐山贼被某人臊皮,又恐阿牛被人踩死。 五斗这家伙真是超有集体荣誉感(其实是对牌的执念深……),宁可站着死,决不躺着生,被抬下后居然又艰难地向着球场爬爬爬。我捉住他的脚踝扯了回去——踩死事小,妨碍比赛事大。 正是乱纷纷的时候,突然有个低沉的声音:“辅导员可以上场吗?” 只见褚泽林脱了外套,对着裁判问道。 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呆了一呆。裁判向他身后的五斗看去。五斗立刻一个卧倒,趴在地上夸张的呻吟。这家伙,练紧急卧倒的时候怎么就没见他完成的这么干脆利落。 裁判想了一下,对褚泽林点点头。 我小声嘀咕道:“都奔三十的人了,也不怕闪了腰。” STOP! 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猜度褚泽林的。他他他他!他该不会想上场去占山贼的便宜吧??? 我大急,脱口而出:“阿牛!!看死褚泽林!!” 杀人的目光立马从我方阵营射来,将我戳地千疮百孔。 “罕剑!!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罕剑!!还我们的棋牌室啊~~~~~~”别、别叫那么惨,比赛还没结束哪…… 天地良心,我确实没有敌我不分的意思,但连队里的人没有给我深刻检讨的机会,场上的兄弟一轰而上:“就知道你是个死汉奸!”“打你个卖国贼!” 这个临时同盟真是默契得很,连眼神都不用一下子就搞定了:抓腿的抓腿,抓胳膊的抓胳膊,按头的按头,一副把我五马分尸的阵势。 褚泽林上的晚了,什么都没剩下,正不知从何下手,场边有龌龊小人喊道: “———扒——他——的——裤——子——————————” 妈~~~~~~的~~~~~~咧~~~~~~ / 谁这么缺德!! 场边那些个其他连队的人已经笑翻到地上打滚了,山贼也蹲在篮球柱边肩膀耸个不停。 哄笑中,褚泽林众望所归俯下身来,脸上表情怎么看怎么阴冷:“刚刚你说谁要闪腰?” 狗耳朵!!我在心里骂道。 褚泽林当真把手覆在了我的皮带扣上,只听喀嚓一声响。 我爆!!估计我当时的热气都顺着头发往外冒了,红着脸拼命挣扎,妈的,阿牛他们抓那么紧干吗!!! 识时务者为俊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当机立断,用尽全身力气吼道:“褚老师我错了~~~~~~~~~” 褚泽林他像是愣了一下,随即,一个笑容在脸上徐徐漾开。 他那张脸逐渐在我面前越放越大,我第一次那么近看褚泽林的眼睛,竟然那么黑那么漂亮就像一湾的深潭……内里还有隐隐跳动的火焰诱惑着你无声无息地被溺毙…… 在我微微失神的一瞬,褚泽林的手竟向后滑去…… 他他他他他!!!!!!!!! 他他他他居然当众摸我屁股!!!!!!!!!!!!!!!!
现在的我~~很幸福~~因为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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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在我微微失神的一瞬,褚泽林的手竟向后滑去…… 他他他他他!!!!!!!!! 他他他他居然当众摸我屁股!!!!!!!!!!!!!!!! 周围竟还有人轰然叫好!? 正义!!正义在哪里啊~~~~ 褚泽林那只爪子在我屁股上停留不去,所有人眼睁睁地看着良家少男被调戏不施援手~~~~~ 妈妈的,今天就算被剥光了所有人也以为是开玩笑吧?! 唯有自救。 我越发做贞节烈男状,拼命挣扎,终于挣开了一只胳膊,只听“咚”一声我半边身子着了地。不顾眼前乱冒的星星,我借机蹬开其他的爪子,连滚带爬突围了出去。 后来回顾这段历史的时候,我对自己这种缺乏同恶势力作斗争的行为进行深刻检讨——因为我挣开后做的第一件是脱逃,而不是给褚泽林的胯下来一脚——这造成的后果是:很长一段时间内,我都没法把斗争的主动权再争取回来…… 再说我连滚带爬逃到场边,队里那几个家伙在众人幸灾乐祸的助威声中又围剿了过来。眼看是逃不过了,我“啪”一个立正,摆出个STOP的手势,说道:“英雄,且慢!听我一言!” 等众人一愣,我一把解开裤带无比坚定地说道: “我——自——己——脱——!!” “切~~~~~~~~~~~~~” 大家立刻兴味索然,不屑地哼一声散开了。 我摸了把冷汗,看来对付下流的办法果然就是比他们还要下流,但是,我朝场中笑得高深莫测的褚泽林看去,这个家伙的下流功夫我甘拜下风…… 看够了好戏的裁判这才吹响哨子,比赛继续。 很快,所有人都震惊了震呆了震傻了。 “……哦,天哪,我们连英勇的辅导员刚上场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在前有追兵,后有堵截的情况下攻入篮下……投篮……进了!! “……罕剑把球传向黎松,黎松弹地传球给吴铭,吴铭射球,不入!!!!! 哦~只见我们英勇的辅导员跳前,拍球入篮!!!!!! 二十二对二十一!!!…… “……好,现在我们英勇的辅导员是单枪赴会……只见八连的队员一个队员两条腿,两个队员四条腿,三个队员六条腿上前拦截……哦哦~八连的家伙就像不倒翁一样一撞就倒~还有一队员被我们英勇的辅导员撞出30米之远,诸位,这真~~~的不是橄榄球比赛吗?…… “……只见我们英勇的辅导员就像一条沙沙作响的响尾蛇,气势骇人,无人可挡,只见他一个365度的大转身……投篮……进了……” 河西走狼手持一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喇叭,韩乔生风格的解说响彻全场。 虽不想承认,但褚泽林这个比我们大了七八岁的老人上场后,我们摸到球的机会就直线下降。比赛越打越顺手,比分一路上扬,领先到比赛结束。 这一天成了普连同庆的一天。 据说后来棋牌室都成一黑社会的窝点了,大家伙儿卷着裤腿,敞着肚皮,边扔牌边五音不全地歌唱新生活。隔三岔五有拱猪输家一脸贱笑的冲出棋牌室,绕训练场边跑边喊“我是猪~~~~”沿途群众无不深深唾弃道:“又一头六连的饭桶猪!!” ——可惜这些盛况我都没看到,因为我又落到了去医院的凄惨境地。 说起来,全是褚泽林那个混蛋的错。 比赛结束的哨子响起后,我们连的家伙们抢钱似的飞扑到场上一副“林哥我好崇拜你的~~”样子围着褚泽林,看向他时眼睛里有亿万的星辰在闪耀。 我们几个二等英雄则被挤到一边没人搭理,对这种不公平的待遇,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小四,你手指这里怎么搞的。”阿牛首先发现我手上的伤。我被人五马分尸时,混乱中左手的指关节在地上都磨破了,伤口正渗着血,上面还残留有泥沙。 “要不要去医院?”还是自家兄弟比较有爱心。 “哪里这么麻烦,小case啦,舔舔就好了。去棋牌室抢位置比较要紧。” 我拉着阿牛要走,却有人一个凌波微步挡在了我前面,竟是手举医药箱的褚泽林。 他翻出一瓶双氧水说道:“消毒。” 见我瞪着他我没反应,又说道:“手。” 旁边已有一圈人围上来看我们表演师生情深。我无奈,只好伸手。 然而一秒钟后我就知道什么叫一失“手”成千古恨了。 我悔啊,我早该从褚泽林乱的一塌糊涂的房间推断出他是个从来没伺候过人的主才对。我怎么这么容易就把我宝贵的手交了出去呢? 双氧水这么烈的消毒水就算小心翼翼涂到伤口表面都要让人龇牙咧嘴一番的,他竟然抓着我的手毫不犹豫地淋下来。 痛到极处,是连喊都喊不出来的,也因为我的沉默,大家才有幸听到双氧水泼到伤口上发出的哧啦声……伤口,就像被腐蚀液体泼过似的,一下子全是泡泡。 全体屏住呼吸,无言…… 褚泽林也愣住了,拎着我的手甩甩,说道:“原来效果这么猛?” 吐血…… 等我高举手掌和阿牛冲到医院的时候,那被双氧水烧伤的手指已经膨胀成五根香肠,又饱满又晶亮的,皮肤滑滑的嫩嫩的,一个皱纹都没有…… 那个长的好似土匪的医生给我缠绷带的时候,我望着一手香肠,一手乌青斑(大家不会已忘了是怎么造成的吧……)心里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很委屈~~ 佛祖啊~~虽然我为了吃斋饭才去寺庙从没给你烧过香,上帝啊~~虽然我为了礼物才在圣诞的时候去教堂,但我知错了行不行~~你们让我倒霉也该有个限度吧~~~~ 可惜天上东西两大巨头都没有接受我的忏悔。 走出部队医院的时候,就看到褚泽林站在门口,见到我们张了张嘴响说什么的样子。如果他能说出个五千字的忏悔外加保证我国际金融课一定PASS的话,我决定大度的原谅他。 可是,就在这时,有两个女生蹦蹦跳跳地从这里经过。看到我们后,目光就一直黏在我身上,且嘴巴就以不可思议的弧度咧开,直咧到耳朵边,如果没有耳朵挡着,恐怕咧到后脑勺了。两人走过后还频频回头。 我正纳闷自己何时有了这么大的魅力,一阵风把她们诡异的笑声刮来:“呵呵,看到了吗,就是那个被当众扒裤子的~~~~~~” 爆爆爆爆爆!!!!!!!!!!!!!!!!!! 那一刻真恨不得直接挖个洞把自己埋了,我撒腿直往营房冲。 爷爷的!!我不用秘密武器把褚泽林那厮整回来,我就用脑袋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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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有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摸到了炊事班的篱笆墙外。 “不是说去整褚泽林吗?我们跑到炊事班干什么呀?” “褚泽林那个小子嘴巴刁的很,吃了几天食堂饭就吃不下去了,现在都是炊事班的人给他开小灶,每天还有夜宵。” “靠,这也行啊?!”阿牛的表情那一个义愤填膺。 “你不知道炊事班的班长最佩服最崇拜文化淫啊,人家褚泽林好歹是副教授了。那个班长每次看褚泽林的时候,笑得满脸妊娠纹,给他开个小灶算什么,条件允许,天天做满汉全席人家都肯。” “那我们做什么?在他的夜宵里埋小强?” 灯光透过篱笆的缝隙打在我脸上,相信我现在的表情一定狰狞万分。 我一字一句道: “我、要、下、毒。” “家中急事,暂别。”阿牛逃得干脆。 我劈手抓住他的衣领拖回来,用鼻尖顶着鼻尖的距离恶狠狠道:“你现在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想跑,门都没有!” “四爷,你就可怜可怜我,把我当成个屁给放了吧……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八岁的孩子……” “LOOK!”我将两只手放到他面前,“如果你还是个热血青年,如果你还是个有良知的中国人,在你的同胞遭受如此灾难的时刻……” “OK、OK,”阿牛举双手投降,“那请问四爷你要用‘一日绝命散’呢还是‘含笑半步颠’?” “哼哼,小样儿,我用的可是‘千金散去不复来’~~~~还记得我老家特产的那种野生豆吗?” “就是炒了吃味道特好,但吃多了会造成气体在封闭的腹腔环境内对热胀冷缩效应承受能力达到极限并失控排放极易造成空气污染的豆子吗??” “是啊,其实它还可以用来治食物中毒的,如果磨成粉吃下去就会泻个不停。” “不跟巴豆一样了?” 我说道:“效果强一百倍!‘千金散去不复来’,顾名思义,只要一下肚,腹中便会传来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让你在一天跑100趟厕所,除非肚子里的内存全部删除干净,否则就会全身爆炸而死!实在是居家旅行--” 阿牛顺溜溜地接上:“杀人灭口--” 两人齐声:“必备良药!” ……阴风飒飒地吹…… ……好熟的词啊…… 面面相觑五秒后,我掐着阿牛的脖子骂道:“回去把周星星的电影通通给我扔了!!!!!!” 阿牛被掐地直吐舌头:“那么……请问在哪里才能搞得到呢?” “其实我有偷偷带一斤豆子到军营里来。”心虚。 这下是阿牛拎我的领子了:“我说怎么前几天半夜有崩嘎崩嘎的声音,敢情是你小子在偷吃啊,说,寝室规则第三条,一个人偷吃东西该当何罪?” “现在真的是一颗都不剩了,全请一个炊事员焙糊成粉了。” “他怎么肯?” “靠杀鸡杀出来的交情,我说我们连一同学得便秘,我要给他通通肠胃。” “你这不跟卖老鼠药的人买一斤的毒鼠强,还说自己是治老鼠的一样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褚泽林要出事了,警察第一个确定的嫌疑人就是你。” “绝对不会留下证据的,‘千金散去不复来’无色无味,迅速溶于水,不含防腐剂,没有副作用,乃新一代开山绿色毒药,而且只要把肚子里的东西DEL干净不用吃药就可自动痊愈。褚泽林绝无性命之忧,只是今天晚上别想睡了。” “那接下来该怎么做?”阿牛已经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我拿出一包白色粉末给阿牛:“我去找老班长说话,你就借机溜到厨房去,褚泽林的夜宵都是两小炒一个汤,你全倒下去就行了。” 阿牛拿那包毒药嗅了嗅,突然咧嘴笑了。嘴巴裂开的角度之大,笑容之诡异,令我心底发毛。刚想这家伙是不是打算把我告发了,阿牛嘟起一张章鱼嘴靠过来: “小四~~觉不觉得我们两个现在特像西门庆潘金莲啊~~” 体力不支,咣铛倒地。 “来来来,小娘子,香一个……”这家伙居然真的在我脸上啵了一下,另有猪蹄在我屁股上掐了一把。 平日里,男生间开这种玩笑不是没有,而阿牛又是自家兄弟,但我今天刚被某烂人整过,对此类事情特过敏,阿牛当下被我一拳揍在肩膀上。 我看着自己挥出去的拳头呆了一呆。他并没觉出我的不自在,挨了一拳后立刻跳出三米远用惨兮兮的语调控诉道:“小四你这些天真是越来越暴力了……” 为了掩饰自己通红的脸我只好拼命往里面冲。 背后阿牛委屈的话还在继续:“……唉……褚泽林摸得,我摸不得……” 这个小插曲我很快忘掉了。 从炊事班出来,就看到阿牛蹲在篱笆墙边冲我打“V”字。 回营房的路上我只觉的通体舒畅飘飘欲仙~~月色是那样的美死人不偿命~~身边的阿牛是那样的可爱~~就连回到营房后看到的那一波又一波前来慰问的苍蝇也是那样可爱。 今天前来慰问的人已经大大超过了经济学院的范围,很多是慕名前来的其他学院的人,整个营房车水马龙,一时间盛况简直难以形容。 说是慰问,其实是来参加那传说中的五根香肠才是,但我现在的心情实在是太好了,就连河西走狼说我是慰问专业户决定做我的经纪人专门安排我的“接客”事项我都没扁他。我决定牺牲自己,满足一下众人的好奇心,于是专门拆了绷带供大家膜拜我的手指。 来者无不拉着我的手啧啧赞叹,心满意足而去。 前来参观的人中,山贼和包公子倒是真心来看我的,但看到我心情居然如此之HIGH,准备的安慰话一句没派上用场就走了。 美梦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起来,我发觉大家的脸色都不好。一问之下才知道我昨晚抱着被子睡梦中奸笑了一个晚上,完全不顾那些被吵醒的人的张惶和无助。 诸位,真是对不起了,我想看褚泽林黑眼圈的,没想到先看到你们的了。 吃过早饭我就向训练场冲。 褚大教授是该白着脸呢,还是黑着张脸? 想起来就有小屁孩时代过年时等压岁钱的那个激动劲。 可惜,我没看到我想看到的。 褚大教授既不是白着脸,也不是黑着张脸。 确切的说,是这一天,褚泽林都没有出现。 大家猜一下褚泽林干嘛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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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硕大的幕布前躜动着摇摇晃晃的头——今晚,上面安排我们几个连的人自带小板凳坐在操场上看露天电影。 晚上的风大,刮得幕布总往一个方向斜,于是幕布上的英雄就歪着嘴巴唱:娘啊,儿死后,你要把儿埋在那洪湖旁,将儿的坟墓向东方,让儿常听那洪湖的浪,常见家乡红太阳…… 我支着下巴坐着,肉体摆放的栩栩如生,灵魂却在三维空间来去自如。 那个拽得乱七八糟小心眼得一塌糊涂的家伙真的因为那么一点巴豆泻的见不了人? 还是,终于对随队操练厌倦了? 大概……如此吧…… 心情,不爽…… 这种感觉,不是愤怒,也不是惶恐,就是有一只手一直很恶意地在心里某一处挠着,让你不得安宁。若刻意去寻找,却说不上这种感觉从何而起,无可奈何的,就像现在时不时的在人群中弥漫开的屁——你不知它从哪里而来,却知道自己极度不痛快。  “小四~~~武大郎是不是真被我们药死了?”一边的阿牛又开始聒噪。 我哼。有的人天生是菟丝草,做不成树,就好像阿牛这种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就做不成格西门庆,合该是王婆。 河西走狼掇一条小板凳流窜到我一边:“罕剑,褚老师哪里去了?怎么一整天都没见到他呢?” 我脱力道:“你们干吗都以为我该知道?去电线杆贴寻人启事去!”或者该组织人去污水管道打捞。 军训辅导员多是些年轻的讲师,有些还在职读研究生或博士生,一段时间下来后和学生勾肩搭背一起作奸犯科的不在少数。我们六连和褚泽林之间虽然不像其他连队的一样“君不君臣不臣”,但昨天一场篮球赛之后,褚泽林的FANS竟一下子爆增,今天眼见他们的英雄没出现,一个接一个的找我打听下落。 “罕剑同学,你们褚老师哪里去了?怎么一整天都没见到他呢?” 我靠,这次又是谁? 回头,竟看到我们连长夹一条小板凳挤过来。 等电影散场的时候,我已经被迫同意去辅导员住的地方打探打探情况。从前可没见对褚泽林有多热心的连长居然信誓旦旦群众反应我和那家伙关系良好没有不知道的道理。 我靠!这群众都什么眼神啊! 我踩着月色翻山越岭去辅导员住的地盘时,委屈得只想对着天上的月亮嚎一嚎。 褚泽林的窗口一片漆黑。 “褚老师~~褚老师~~~”小小声敲两下门,果然没回音。 诸位看好了,找褚泽林这事儿完全不是我主动的,我是被逼迫的。好,现在我已经来过了,任务完成了,走人~! 但,走不出十步,我又跟个回力镖似的转回褚泽林的门口。 怪只怪当初褚泽林叫我整理房间的时候干吗给了把钥匙;给了也就算了,为什么我会忘了还?忘了还也就算了,我干吗记得这事;记得也就算了,我干吗还在来之前把钥匙翻出来? ' 只好自我安慰,如果褚大教授被卡在马桶里了也得叫人来救援对不对?再如果他害全区的下水管道堵了就不好了对不对? 打开门,一阵热浪夹一股臭味袭来…… 大惊,才一天而已,这么快尸体就腐烂啦? 我摸索到灯的开关,头顶的日光灯闪了闪,整个房间顿时雪亮起来。 房间的惨状叫我竖线满头……这个,难怪房间有这么另类的味道……说猪圈都污辱猪了,褚泽林他是小强吗,这样的环境居然能存活的下来…… 不容我多做感慨,房间左角的床上,褚大教授正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坐在被窝里,同样目瞪口呆的看着我。 这个叫我们遍寻不着的家伙该不会就这么窝在房间里睡了一天吧? 我们无声的对视。 只觉春色浪涛汹涌扑面而来,我第一个反应是吞口水,褚大教授扒光了也很有看头啊。这样光裸着上身,再配合一点刚醒来的慵懒与不知所措,真是活色生香,更添一份蛊惑人心的味道~~~ 眼光从他的脸开始一点一点向下移,嗯,脸是完美的,喉结是性感的,肤色是健康的,肩膀是宽厚的,身材是一级的,锁骨是漂亮,胸前两点是挑逗的,哦,居然还有腹肌……再向下,好可惜,腹部下面的内容被被子挡住了…… 有种尴尬的气氛在我们中游走。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难道要我说,请问,褚先生,巴豆的效果如何?而褚大教授根本就是一副半睡半醒的模样,难保认不认得出我是谁。 “你怎么进来的?”他先发话了。 “啊?” “手没关系了吧?”看来没认错人。 “诶?” “把房间扫一下。” 什么? 妈妈的,这到底怎么回事!说完第三句话,褚大教授又一头扎回到被子里去了。 虽然很想把被子使劲一掀,叫褚大教授给我咕噜咕噜滚出来,但我的手已经自动拿起扫把打扫了……标准贱人,自我唾弃…… 当下悲愤地吟诗一首: 小小寰球,有一只苍蝇碰壁。 嗡嗡叫,几声凄厉,几声抽泣~~~ 这时,脚“咯”的踩到一个包装盒。 “××追风膏【功能与主治】祛风散寒,活血止痛。用于风湿麻痹,腰背酸痛,四肢麻木,经脉痉挛,扭伤、挫伤等症。【注意】孕妇禁用。请在医生指导下使用……” ××追风膏?难道…… 我拿着包装盒窜到床边。 哦耶耶耶耶~~褚大教授背部的皮上果然打着好几块补丁——啊,不,应该说贴着好几块追风膏。 原、来、如、此。 我一下子笑喷了。 说他年纪大还不信哪,闪腰了吧?? 哎呀呀~~~真是太爽了褚大教授你也有今天~~~ 对了,听说人在半睡半醒间最容易接受催眠? 试试又不会有损失。我凑近褚泽林的耳朵,轻轻问道:“褚老师,昨天打球时闪的腰好些了吗~~好些了吗~~好些了吗~~好些了吗~~好些了吗~~好些了吗~~” 重复了好几次,那家伙总算含含糊糊回了句:“……没……事……了……” 哇哈哈哈~~~果然如此啊,大快我心啊~~~~~大快我心啊~~~~~ 玩心大起,我继续催眠道: “要对一个叫罕剑的人好~~~不许再使唤他~~~~~要给他买礼物~~~~要请他吃饭~~~~要给他A等成绩~~~~还要把你身上罪恶的钱都给他~~~~把你的钱都给他~~~~~把你的钱都给他~~~~~把你的钱都给他~~~~~” 最后,催眠结束在褚泽林睡梦中丢出的一只黏性超强的臭袜子里…… “阿牛,睡着了没?”回到营房,早过了熄灯时间,我爬上床,把脚伸进阿牛的被子里,用大拇指和食指夹他的肚皮,叫他痛的不行不行又不敢放声叫只好捂在被子里呜呜呜,“喂喂,你不用担心褚泽林被巴豆药倒了,嘿嘿,那家伙是打球太卖命闪了腰啊~~~” 想褚泽林当初使唤我那么多次,还在球场上叫我颜面尽失,我把他这点糗事曝曝光不算什么吧?何况只是告诉自家兄弟而已。于是我把如何发现褚泽林受伤,如何套出话来洋洋得意地讲了一通—— ——当然,如果那个时候我要早知道那天褚泽林不是舒舒服服睡了一天而是在医院的床上哼哼唧唧横了一天,又或者我知道周围一圈家伙根本还都醒着,而且竖起耳朵听我说话,我就不会说的这么痛快酣畅这么淋漓尽致…… 总之跟事实稍有点出入的褚泽林的这点糗事,在第二天,通过大家的歌之咏之流传开了出去,在全区各个角落凡有井水处、都歌褚糗事,真个峥嵘勃发如春树…… 还有,褚泽林的这点破事后一直 “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多久后还是经济学院的人喝酒时必须拿出来的下酒菜。尤其在交国际金融学作业或期中期末考的当口,这点破事更是被经济学院的兄弟提出来发泄,传的甚嚣尘上,而且经历从量变到质变,根据各自的需要,衍生出许多个版本。 理解一下我们吧,因为褚泽林正式给我们上课后我们才知道这个混蛋真的真的真的是太不留情面了。任谁被迫不眠不休啃了几天几夜经济学英文原版读物都会很恶毒的想,这个褚泽林当初怎么就没泻死呢,或者他当初怎么就没半身不遂了呢? 在我们毕业的时候,这件事已经被我们师弟师妹们的丰富想象力升级到“褚泽林卖命打球,累至便血,如厕时又不幸闪腰,引发椎间盘突出症”的版本,那已是离题万里的事儿了~~~ 唉,上帝保佑被褚大教授压迫学生,阿门…… 只是,漩涡的中心总是平静的,我不知道这个将来的不老的话题在以流感的速度四处传播,褚泽林当然也,暂时不知道——他若早知道了大概就不会有之后那个人狂奔狗狂叫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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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经过一天的失踪,褚泽林再出现的时候,没受到我想象中的夹道欢迎的待遇,大概是大家的注意力给另外一件事情给吸引住了—— 今天,我们,要、打、靶、了,嘿嘿~~~~~ 靶场上,兄弟们不时冲一起打靶的女生嘿嘿傻笑一把。 相较于清华大学那种男女比例6:1的沙漠,我们学校基本上是达到了1:1的小康水平。但雄性动物还是过剩,毕竟我国的男女比例是116:100。结果今天我们六连被安排和所有女生连一起打靶。 首先是我们队伍上阵。管弹药的士兵一个一个地往我们的手里放十颗子弹。 沉甸甸的,黄灿灿的,一排放在手心。实弹啊!估计这辈子大概就这么一次接触真枪实弹的机会。我激动地心突突乱跳。 不过等真趴在地上了倒没什么感觉了,照训练的瞄准好靶子,我屏住呼吸,虎口均匀加力,食指扣动扳机——“砰”一声响,好像一个热水瓶炸开了,真没多少了不起。 但第一声枪响后女生就开始尖叫了,每张嘴里都发出阵阵不同凡响的声响,分贝绝对绝对比什么炮都要高,直刺你耳膜。要知道∞只鸭子一起声嘶力竭地喊,那声威壮的,人间哪得几回闻啊~~~ 早上开向靶场的时候,路上的其他男生连的人看我们,羡慕的眼神如飞刀刀刀见血,但我头痛的不行不行,就因为女生的尖叫光想着就不寒而栗了。 可是兄弟们却对魔音贯耳一副极其享受的表情。除了上次篮球赛小规模地遭遇雌性动物外,这回儿还是进军营后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花姑娘,估计他们都幸福的想流泪了。 所以这个时候,我还是和褚泽林同志比较有共同语言——他老人家就坐在靶场边,带着一副防噪声弹性耳塞,皱着眉,一脸便秘的难受表情。 枪声密集的像过年的鞭炮。几十个靶子间就竖了三杆旗。其中一杆红旗在枪声中竟被我们连队某“神枪手”一枪给崩断了,引得教官都惊叹不已。不过,它倒下后我更是分不清自己的靶子是哪个了…… 和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大家还没品出个味来子弹就打完了,读靶的战士从壕沟里站出来,抄录成绩。 “罕剑,去把成绩表拿过来。”坐在一边的辅导员开腔了,语气就像“阿黄,把骨头拣回来~” 我这会儿没心情和他抬杠,噌噌噌地就跑到主席团去了,心情忐忑就跟小学时候放假前去学校拿考试成绩单似的。 不是吧?我拿着打靶成绩懵了。 揉一揉眼睛,再揉一揉眼睛,那个数字还是这么对称这么完美…… 阿牛他们已经一脸兴奋地呈扑咬状:“给我看!!!给我看!!!我打了几环??” 我护住成绩表对着伸过来的手左右开咬,一副此非善犬生人勿近的模样,心下计算学习革命前辈把重要信件吞下去的可行度。 “罕剑,把成绩给我。”连长一出,莫敢不从,我只好乖乖上缴。 谁知连长转手就把表格递给了一边的褚泽林。 OH MY GOD! 社会在呻吟人民在流泪。 褚泽林一扫成绩表,果然嘴角一咧到底笑得花枝乱颤:“哈哈哈哈哈哈……” 全然不顾全连兄弟被他吓得满地乱爬: “妈妈咪啊,铁面人竟然笑了~~” “难道今天是‘烽火戏诸侯’吗~~~” 用阿牛说,平常见此人牵牵嘴角都难,没想到竟能看到他笑的气势如此滂沱,这难以言表的震惊,甚至用“晴天霹雳”也形容不出他们的震撼啊…… 如此说来,褚泽林傻笑、奸笑、冷笑只有我见识的最多了? 之后的女生打靶堪称一绝,光想就知道是综艺大观,至于何情何景我就不细说了,我没心情说。因为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完全是在郁闷、羞愧、悲愤、屈辱中度过的。褚泽林那家伙虽然没把我的打靶成绩当众公布,但也差不多了。我有意无意地扫他一眼,这家伙就咧嘴,完全达到了“我一贱他就笑”的地步。我开始上升到哲学的角度进行思考:为什么我本人骨格清奇天资聪慧,怎么说都是相貌堂堂婷婷玉立风度翩翩地过了19年,为什么军训开始了后就一次接着一次的出丑,一次比一次倒霉。 让上帝数度发笑后,我得出的结论是:劫数啊劫数…… 算了,还是自我曝光吧: 阿牛在军训结束的时候,获得了我们连“神枪手”的称号,他的成绩是10颗子弹145环——军队真正的神枪手都没他的水平高,10发子弹打出18个洞!那个牺牲自我,送他上青天的好人就是我,我的成绩是0环…… 打靶之后还有教官的射击表演——这个项目在下午男生打靶中就没安排,你说这些大兵他们都安的什么心哪!一声令下,那些教官们就翻腾跳跃枪声连连,前滚翻手枪出枪速射转身快拔手枪速射乱卖命表演绝对的精神抖擞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解数都使出来……然后就是尖叫连连掌声不断。 就在我们以为表演完了的时候,细皮嫩肉的褚大教授站到了靶场中,客串表演。 他就这么跟支枪似的挺拔地站着,端一只古董枪。他开十枪,暴了十个啤酒瓶。 . 周围的女生对褚大教授报以的最热烈的尖叫声,河西走狼他们则报以嗷嗷怪叫。我则是懵,褚泽林这家伙到底是什么的干活??趴在草丛里练了那么久的瞄准射击居然打了个光靶的我就像个笑话。 真他妈妈的! 有些人生来就该被嫉恨! 我第一次意识到褚泽林也是个鸟人大概从这里开始。 后来,当我知道了褚泽林是个45秒内可以准确的打出30发子弹而且全部命中100米内的目标自动步枪速射的高手,以及他的其他一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后,我感谢他在知道我给他下了巴豆后没有直接拿枪把我轰了……至于那“后来”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佛曰:将来说,将来说~~~~~~ 这一天,除了打靶,没有其他训练了,为防止把这个文章变成流水帐,我们直接跳到晚上睡前刷牙洗脸泡脚时间——我被一脸诡异的阿牛和河西走狼拖进了厕所包厢。 “罕剑,想不想要漂亮的姑娘?”河西走狼皮条客的猥琐样看的我一阵恶寒。 “小四,想不想呼吸自由的空气,吃美味的夜宵啊?”阿牛比较会投我所好,但这种话题不适合在厕所进行吧? “你们又想闯什么祸?” “不愧是我们寝室培养出来的啊~~”阿牛嘻嘻一笑,做了一个翻墙的动作,说道,“我们,要出去一趟。” 呼吸变得急促,血液变得沸腾~~~~ 出去——我嗷嗷想啊。 打从我们被关到这里军训后,大院的高墙,就连只苍蝇也未曾见飞出去过。除了那次拉练(而那次拉练,我居然杀鸡去了),我们就没再出过这军区一步。大家都是精力过剩的十八九岁,确实想外面的世界想的嗷嗷叫了。 我们习惯外面的花花世界,我们确实不堪里面的清苦——我不认为那是什么值得羞愧的事情,无关享受或是堕落,只是生活方式不一样罢了。何况,只是偷偷出去一个晚上。 我们仨跟个贼一样偷偷摸摸营房后院的角落时,六斗和撒满法师早隐身在阴影处。 看来这帮家伙蓄谋已久了。 感谢教官前些日子的严格,现在我们身形敏捷落地无声简直雁去潭不留影!大家摸着墙角一路前进,小心翼翼地躲开高塔上的探照灯,还有地面上的路灯,其气氛严肃地跟特种部队成员渗透到敌后搞破坏似的。 我忐忑不安跟在他们后面,心里实在佩服的不行不行~妈妈的,说实话,河西走狼、阿牛他们这帮人精就该去当特工!真不是盖的,居然已经摸清了军区方圆百里纠察夜巡的路线,还有岗哨怎么布的视线是怎么交叉的探照灯多久一个来回! 我们一摸摸到军区的一块菜园子里。我这一看又忍不住叹一声,这帮人精一出,FBI、克格勃的那帮孙子算什么?诺大的军区他们怎么找到菜园里这面矮半个头的墙的?? 六斗一个弓步,手叠在身前,示意我们开始跳。 我快步跑上去,腾空,一脚踏在六斗的手掌上。六斗就势一托,我的手正好就够到墙的边,脚再在墙上一蹬,我翻身坐上了墙头。 动作如此流畅完美,连自己都忍不住要鼓掌了。 “如果今天晚上教官他们刚好查夜我们怎么办?”我坐在墙头,还是有些不安:“该不是说‘我半夜起来打座运功,忽然感觉身轻如燕,一不留神就爬出了墙!既然出了墙,就顺便去吃夜宵了?’?” “哪会那么巧的!军训都过了大半了。今天靶也打过了,就剩个阅兵式,教官他们应该不查夜了吧?”阿牛也跳了上来。 “对啊,军训就是前紧后松,没事的,快点下去啦。”六斗催促道。 想想也是,我呼的从墙头跃下,决定奔向美好幸福的夜生活。 我们不知道,自己这一跳,成就了我校军训历史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最最鸡飞狗跳最最传奇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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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明月如霜,夜风呼啸。我们在空无一人的路上拔足狂奔,跑了将近二十分钟,终于再见人间灯火时,都热泪盈眶道: “妈妈的,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如果说前面做了那么多铺陈,那么详细的描写了我们从军营落跑的过程,结果我们跑出来后只是去了网吧上网,会不会有欺骗人民群众的嫌疑? 可是没办法,谁让这里是城郊结合处呢?虽不至于鸟不拉屎、乌龟不下蛋,但绝对没有灯红酒绿。 而且,就算真有什么香艳刺激的娱乐项目,我们也不敢到那种场合去,因为我们身着迷彩服。虽然别有军训的牌子,但要有人看漏了眼我们岂不是败坏解放军叔叔们的名声给他们抹黑? 进了网吧,阿牛他们有玩CS把今天打靶的兴奋劲延续到游戏里来的,有迫不及待上聊天室一副性压抑很久了的饥渴样泡MM的。 我习惯性地先点开了高中班级的论坛,就看到我们高中的老班长兼斑竹把通缉本人的帖子置顶,叫嚣道:罕剑那小子到底军训完了没有,再不出现灭了他! 失笑,原来不知不觉我都军训二十多天了呀,想当初离家的时候还抓着门窗惨叫。 在我的通缉令之上,是另一张通缉令,已经置顶两年,里面的内容我早已倒背如流。那个人大概永远不会知道,网路之上,有一间为他搭的小屋,里面有一群想念他的小屁孩。 我拿手指摁在标题中他的名字上。——不过普通的三个字,但有多少个夜晚,这三个寂寞的音节在我的唇间流连不去,在我的手指上开放成一朵一朵白色的花…… 我…… 从网吧呆了三个钟头,出来后大家又去一家路边的大排挡吃夜宵。阿牛以我手有伤的为由不许我喝酒,我只好无比郁闷地坐一边吸娃哈哈AD钙奶看其他人毫无仪态的吹瓶子、跳脱衣舞。 那个大排挡的老板娘看我们的眼神很是惊奇,一直絮絮叨叨道你们是军训的学生吧怎么不用回部队去呢,结果没到12点就硬要把我们赶跑。我们只好揣着打包的半斤牛肉回去了。 准确无比地摸回到那堵墙,再翻进来,大家刚走两步就发现情况明显不对了: 各探照灯全打开了,跟疯了一样的扫动,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喧哗声,间或夹杂着三两声狗吠。 我们面面相觑,心里都是一咯噔:不是吧,被发现了??? 怎么办??? 这问题刚在脑海里浮现,我已经条件反射撒开腿开跑了——事实证明,这是极其错误的判断,事情都败露了还跑个p啊!而且还在军区里面绕着圈跑,简直是吃饱了撑的!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伸头不过碗大的疤,缩头那就是脑浆飞迸——但人遇到突发事件的时候智商就容易下降。 至于我们落跑的事情为什么会被发现,后面将有详细说明,总之是命苦不能怪政府,点儿背不能怪社会,实在是我们运气满点,可喜可贺! 我现在心里想的就是跑跑跑! 可是! 我边跑边冲后面四个一串的尾巴吼道:“你们干吗跟着我呀!?” 逃命不该是四散的吗!? 阿牛气喘吁吁:“没办法,脚贱,自己就跟上来了!” “找到了!!在那边!!就在那边!!” 身后的噪杂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又好像有什么呜呜的破空而来声音,我们回头一看,顿时魂飞魄散。 妈妈咪啊~~~~ 狼狗!!居然是狼狗!!牙齿白森森皮毛亮噌噌跑起来嗖嗖嗖的大狼狗啊!!! Oh,Shit! 现在就算投降都不敢了!停下来让狼狗叼住不掉块肉下来才怪!! 我们只有继续向前冲,个个悲壮不已:“宁死不当俘虏!” 前面都说过了,这是传奇一夜。 传奇一夜如果只有我们几个人被狗追的话,这个传奇似乎就单薄了一些。事实上,就在我们在狼狗的激励下,破天荒的跑出100米11秒的成绩的同时,山贼他们也正被折腾的呕血连连。 在学校里,如果有学生夜不归宿不是值得说的事情,就算被管理人员发现了,不过第二天批评几句的问题而已。 但这里是军队,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有着当时的我们无法理解和想象的铁的纪律! 军队里就算掉了一头猪也要挖地三尺找出来,何况现在跑了五个学生!!再者,这里是军营,是军事重地,有岗有哨,是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的地方,居然一口气落跑了五个人(后来被人戏称“五君子事件”)!?这是军区替我校军训以来从没出现过的情况! 大半夜的,二团六连丢了五个学生的事情一级一级上报,军区某部主管军训的那个部长一只手果断地从空中劈下来,做了个老片里最常见的革命姿势说道:关门,放狗!!! 于是侦察兵们和跑起来嗖嗖嗖的大狼狗们出动了!! 那部长再一思索,会不会还有落跑的学生?另一只手也果断地劈下来,全体教官给我起来去彻查学生人数!! 于是整个军营便沸反盈天了…… 这半夜三更的彻查人数问题大了。 首先,教官们不敢进女生楼,如果看到了什么春光旖旎的画面就不得了了。平常负责查夜的都是女辅导员们和部队里少的可怜的女干事,现在这么个火烧眉毛的事情让她们慢慢点过来是绝对不行不行的~ 怎么办?吹哨!紧急集合!到操场上点人头。 这女生都搞紧急集合了,男生怎么可以再舒舒服服的睡觉?也吹! 于是几分钟内,就跟炸了的蜂窝一样,上千只衣冠不整的迷彩蜜蜂揉着眼睛同时从各楼蹿出来——有完全没睡醒全靠潜意识往外冲的,有冲到一半听说不用扛被子又冲回去把后面的人撞的七荤八素的,有踩人的有被踩的有尖叫的有骂娘的,淅沥哗啦的除了没有子弹乱飞整一个九一八事变。 ——壮观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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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大半夜,团部大院里五个人一字排开面壁,从背影来看整一排兵马俑——不用怀疑,说的就是我、阿牛、六斗、河西走狼、还有撒满法师五个人。 当时我们几个被人家解放军叔叔和英勇的狼狗们撵得满区乱窜慌不择路,可跑得过人家蹭蹭亮的狗爷么?突地听到跑在最后的阿牛一声惨叫,我回头就看到一条大狼狗破空而来咬住了阿牛的胳膊。阿牛一个侧滚,“噗”一声掉到了旁边的荷花塘里。 怪只怪阿牛叫太惨了,乍听还以为被叼下块肉了,其实军犬的训练那个叫好,咬人的非常有技巧,只要训狗员不下令,它只是叼着你胳膊一点皮都不会破——可当时谁知道! 我一听那么凄厉的叫喊声,再看阿牛被一条乌黑蹭亮的狼狗扑倒在荷花塘里眼就红了,月光下白森森的狗牙下一刻就会咬断阿牛的脖子似的。我当时在那种状态基本上没有什么思想了,反应过来时已经“咕咚”一声跳下池子,扑过去死死地钳住狗的脖子。 两人一狗在池塘里混战,泥浆子横飞,溅了个满脸满身,我抱着狗的脖子使劲地往后拖,情急之下还一口咬在了脖子上——如果当初知道这就是穿说中的黑贝,我是死都不敢对他不敬的,几十万一条的德国黑贝哪,比我身价不知高了多少!二战的时候纳粹用它杀人,咬断人的脖子就跟剃刀一样的利索,它当时要是放开阿牛的胳膊朝我来一口,我小命怎么送的都不知道!河西走狼他们几个傻了一会的空当,接二连三的也进了池,不是被狗扑下来的,就是跳下来救我和阿牛的。 等后面赶来的战士把我们几个逮出来的时候,大家早成了泥人张,连耳朵里都灌满了臭淤泥。我从池子里出来的时候还摸到了半截藕,干脆也揣怀里带走了。一个老兵对我怒目而视,一副要让我红刀子进白刀子出的气势。我擦擦嘴角,一手狗毛。也难怪了,咬了人家的狗啊,军犬,都是有军籍的,跟战士好的都跟他们儿子一样,我咬了人家儿子,能不心疼么?一路上忍受着那个老兵的杀气,连身上的泥浆都在他的目光灼烤之下,干得竟比阿牛他们的快很多。 一进那个大院我心底就大叫不好,其他军官什么的我不认识,负责我们军训的学校的学工部部长和褚泽林他们竟然都在。 不是错觉,褚泽林那目光打我进来后就一直没飘到别处过,那眼神分明是说:等我来收拾你! 我想,完了完了,这下子可完了。 我们站那儿面壁的时候,关禁闭进小黑屋、不许吃饭不许睡觉、跑山路1万米,杀200只鸡……种种酷刑都在脑海里走马观花了一遍,连戴高帽挂黑牌,牌子上写着‘现行反革命、逃兵罕剑’,还在我的名字上打上红×的情景都在脑海里描摹了一次。 谁知道之后训话的情景出乎意料的搞笑。 大概因为逮到人没他们什么事了,院子里官兵什么的都散了,走了。这时一个的军官模样的人走到我们背后:“向后转!稍息!立正!” 回转身,嗯,看起来挺年轻。不过我的军事水平差得一塌糊涂,所以不知道这个在我们面前踱来踱去的人到底是个什么干部。 估计没什么教训军训学生的经验吧,我看他兜兜转转了三圈之后,才抬起头看我们。 目光在我们身上逐一扫过之后,他说出了一句极其后现代,超级无厘头话: “……嗯…… 各位同学都很英俊……” 真是石破天惊啊!! 真看不出这军官还是个深藏不露的冷面笑将,倘若当时不是周围的气氛太过严肃,我很可能会笑得滚倒在地。眼角撇见褚泽林一脸呆滞,再转变成半笑不笑的忍笑表情。我看他使劲地往下抿嘴角,难看的要命。我身边的阿牛和河西走狼也憋得非常辛苦,全身抖个不停,泥巴脸上裂开一条条的缝。当然我也好不到哪里去,脸上扑簌簌的往下掉粉。 那军官倒是不觉有异,继续往下训。这会儿我们明白赞美从何而来了,原来人家想表达的意思是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啊~~先表扬你个如何英俊,再痛心疾首一番,堂堂英俊大学生怎么可以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说实话,原本以为要被这个军官狠狠K一顿的,现在看来对待我们倒像春天般的温暖啊~~也对,反正要怎么处分都是学校下达的,他们何苦做恶人。 他训完了,我们那个看来起来慈祥的叫学生想哭的学工部部长上场了:“啊,同学们,你们平安回来了,我很高兴……” 乍听还以为我们是完成某任务光荣归来。 “但是呢,大家要为自己犯的错误负责,所以,每人记过一次,回学校后全校通报批评一次。有意见吗?” 没有,当然没有。 “哦,那就这样吧,回去洗个澡,睡觉吧!” ……就这样完了?褚泽林居然什么表示也没有? 果然,部长身后的褚泽林立刻脸色铁青地咳了一声。部长问道:“褚老师有话讲吗?” 褚泽林绝对是一副很想将我们打得满地找牙住院一个星期的恶毒模样,拿了根食指在我们前面晃啊晃:“当然有。给你们五分钟洗澡,然后到辅导员办公室来,我有的时间陪你们写检讨书。” 看吧,这种小人。 半夜浴室没热水,水冲在身上忍不住要哆嗦一下。我穿着脏衣服站在喷头下面,洗衣、洗澡两不误。身上泥水缓缓而下,地上的汇起来的水逐渐由浊到清。我脱下冲得差洗得差不多了的迷彩,开始清洗自己的身体。 写检讨就写检讨啰,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其实刚刚被逮到的时候我还以为明年要重新参加军训了呢,其实就算明年重训的我也认了,我边洗边安慰自己。 就拿洗澡来说吧,这里澡堂的条件是不怎么好,热水时断时续的,喷头的水流之小好似里面出来的不是自来水而是香油,可是呢,澡堂里风光旖旎啊。虽然每个喷头下的空间用隔板隔开了,但出来后都是只穿一条内裤走来走去的男生。学校的寝室都是按照最新式的学生公寓来造的,每个寝室都有独立的卫生间,哪有那么多的春色可观,哪有那么多激动人心的美景啊,搞的我每次眼睛四处扫射欲看还休。好在其他人也都一个德行,军训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免不了好奇,目光炯炯眼睛很不老实地到处乱瞄,而且多是冲着别人的下三路去的,有厚脸皮者还不时摆出健美动作供人观摩,所以我的行为不算引人注目。如果这次真要挨个处罚,明年重训的话就当重新来观光人间美景好了。 我越想越有胆越想越欢,忍不住放声高歌,夜半澡塘里于是传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卡门:“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一点也不稀奇,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怒得隔壁的六斗从顶上泼来一脸盆脏水。 那边阿牛突然喊道:“小四,小四。” “干嘛?” “帮我拿下擦身体的毛巾行不?我忘在外面的钩子上了。” “自己去!” “小四~~你在最靠外的隔间啊,拿下很方便的。” “擦什么擦,等下洗完了还不是要把湿衣服穿回去。” “嗯~嗯~擦了舒服嘛~~~小四~~~小四~~~~~小四~~~~~~~~~~”他还真发起嗲来了。 “闭嘴!少给我恶心了!!”我使劲地搓身上的鸡皮疙瘩,“我拿就是了!!!” 挂钩就在左前方几步之遥的地方。穿上衣服去拿条毛巾好像麻烦了点,手头亦没个遮掩的毛巾,不过都半夜三更了,除了我们几个应该没人再来澡堂了吧?? 探出头四下观望,嗯,果然没人。 速去速回! 我光着身体“嗖”地一声冲了出去,抓住两条毛巾赶紧往回撤。 就在我回头的那一刻,我猜我看到了什么? 褚泽林!!褚泽林就站在门口啊!!! 我们对上眼了啊!! 我的天啊!! 刹那间,我好像突然掉进了一个时间完全失去了作用的异度空间,恍恍忽忽,我的又仿佛在做梦,我的意识好像散成了很多很多的微粒,漂浮在这个狭小的澡堂的各个角落,它们都有自己的眼睛,像看慢镜头一样从各种各样的角度,重复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我俯视下面那个抓着毛巾石膏像般僵硬地裸体男,在他的面前就是他的敌人,我又想到了《马拉之死》,马拉被敌人刺杀的时候起码还有条布铺在浴缸里,而我什么都没有…… 我后来把上述心理活动原原本本描述给某人听,结果被骂扯蛋,说那么短的时间哪里能被马拉来拉去的。 说来也是,实际上我和褚泽林对视时间按地球的标准算不超过三秒钟,电光石火之间跑出那么多深刻思考来足见相对论的奇妙。 某人说他其实看眼前一片光光后立刻很绅士地转身走人——他更扯蛋!我明明记得这小子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还拿大拇指蹭蹭下巴,鼻子里飘出个“嗯~”字来。 可怜当时我像被蛇盯上的蛤蟆,完全傻了,既没能像个女人捂住胸部大叫“救命~流氓~”也没能像个自恋狂很拽地问他“我身材不错吧”,就这么毫无反抗地被视奸了个透。最后反倒是河西走狼那句“大家洗快点!要不辅导员要来抓人了!”惊醒了我们,救了我一命。褚泽林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我立刻像安了弹簧般弹起,“嗖”地就冲回到隔间里,这才发现心脏好像在脑子里跳似的,声音狂响,额头的血管也“突突”得往外鼓。 阿牛的声音好死不死飘过来:“小四,毛巾拿来了没?” 毛巾,毛巾,毛你个头!!我咬牙切齿的把一条毛巾往腰里一扎,一脚踹开了阿牛的门。 阿牛那小子一声尖叫,忙不迭用上衣遮自己的要害。 格老子的!老子现在没空看你的东西! 我展开手上的毛巾就往他脖子上套,勒得他直吐舌头: “阿牛!!还我的清白来!!以死谢罪吧你!!!!!” (……(-__-||||)这话有歧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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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打自进办公室开始,我心里就四个红彤彤的大字在闪烁: 杀、人、灭、口、杀、人、灭、口…… 我时不时怒目而视窗边那个翻看着杂志的人。可褚泽林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丝毫没有接收到我散发出来的杀气,更别提转头看我一眼了。这就更添我的怒气:格老子的,就这么白看啦? 其实,被人看光光不是问题,问题是被谁看到。 如果哪天山贼对我说,小四,脱!那我一定很乐意扒得精光光让他参观。这就好比我听说的,女生宿舍里大夏天的,女生们都是只穿着内衣走来走去,可要是有一雄性动物不慎误入这桃花源,那女生们必定是尖叫,尖叫,然后乱棍打出去。再说了,要说那裸奔哪,我又不是大姑娘上轿第一回,想高中的时候蠢事可是一箩筐。 我停下笔,支起下巴开始神游。 那次,应该是高二刚开始不久吧,那个人带我们到附近的海滨小镇秋游,夜晚就住在了一家小旅馆里。 那天晚上我跟班上另外一男生,洗完了澡就穿一条内裤外面披一件旅馆的长浴衣,躲在旅馆的楼梯口伏击女生。我们见有同学走过就猛得窜出来,跟暴露狂一样一把扯开衣服哇哇怪叫,结果不小心把一个女孩子吓哭了。 我们那时的班长,也就是女金刚菠萝,循声跑来把我们两个殴了一顿,最后我们俩男生被下令到旅馆院里打一桶水从头浇下来(水一浇下来,那条内裤就变得跟透明没区别了……),再举着一块歪歪扭扭写着“我们是流氓”的牌子在旅馆的院子里来回跑了三趟以赎罪。 那个时候他在做什么呢?对了,他站在旅馆二楼的阳台上,既没骂我们两个笨蛋,也没跟其他人一样鼓掌叫好,只是笑眯眯地看他的学生做着这样那样的蠢事,就这样,一直,笑眯眯的,看着我…… 你到底到哪里去了? 你说过你会想我们这帮学生的,可为什么总是杳无音信? 你答应过安顿好了就会给我写信的,为什么食言? 骗子…… …… “……罕剑……罕剑……”河西走狼小小声的叫我。 “干嘛?”我口气不善,没看见老子正在多愁善感吗? “你写了多少了?”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八张,”我数了数稿纸,“大概四千字了吧。你呢?” “六千。”这家伙真妈妈的快。 刚才进了办公室我们就被丢了厚厚一叠稿纸,要求开写检讨书,要写满八千两百个字。八千两百字——真不知这个奇妙的数字褚泽林是怎么制定出来的,果然也是怪人一只。写着写着就觉得词穷了,这么庞大的字数足够我把出生到现在做过的坏事忏悔个遍了,好不折腾死我呀也么哥,为了凑字数我只好在检讨书里不断的忏悔道:我对不起党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对不起祖国对我的培养之情父母对我的洋鱼之恩…… 我瞄了一眼河西走狼的,嗯,不愧新闻系出生的,果然能鬼扯,他已经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我们和那个大排挡老板娘的对话了,我看等这检讨书写完了也可以更名做《军营,今夜请将我遗忘》了。再抬眼看对面的阿牛,他眼睛一边已经变成了缝,另一边只看得到小半颗眼珠了,纸上的东西一定是他自己醒了后自己也认不出的天书。我知道阿牛一喝过酒就犯困,再加上现在这精神折磨,那颗脑袋老早摇摇欲坠了,看着很想叫人戏弄一下。 吸气,吸气,吸气,好,感觉来了~ “阿——嚏——” 我如愿地打了个很响很响的喷嚏,阿牛果然吓得一下子从椅子上蹦达了起来,那惊恐的表情太逗了。 窗口的人放下书朝我看来,他该不会发现我是故意的吧? “你们写了多少字了?”褚泽林问我们。 “大概六千。” “五千。” “四千多。” “五千。”连阿牛都写得比我多。 “罕剑呢?” “四千。” 褚泽林微皱了下眉:“那,现在夜深了,你们穿着湿衣服也不舒服,你们可以先回去,明天中午的时候过来继续写,不过明天交的话字数要1万。” 这都行?我们全体目瞪口呆,真不愧是经济学院的老师啊,这都有的涨价。 “当然,你们也可以今晚留下来继续写完。” 现在是睡觉皇帝大,明日愁来明日愁。好同志当然要共进退。我们拖着死命挣扎的河西走狼破门而出。 走到室外,夜风一吹,真是哆罗罗寒风冻死我。向前走了段路,我忍不住回头。楼里只剩下一个窗户是还亮着的,便是我们刚刚出来的那个房间。说起来,摊上我们,也真够褚泽林倒霉的——坐在那儿的时候我就发现褚泽林的裤脚上溅满了泥浆,估计也跟着大部队出来满山遍野地找人了。不过谁叫他一开始老爱这么折腾别人来着,现在算是报应了吧。 我伸伸懒腰,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美美的睡一觉啊~~ 可惜现实是残酷的。 我们五个才摸进黑醺醺的营房,只听得 “天、罗、地、网”四个字,两床黑黝黝的被子立刻飞卷而来,把猝不及防的我们像馅儿一样包在了里面。隐藏在黑夜里的同志们顿时手执解放鞋、腰带、脸盆冲将上来,对我们开始惨无人道的群殴。 “妈妈的,害老子睡不好觉!给我打,往死里打!!” “前面的同学让一让,让我打一下打一下,我排了好久了,还没打到过人呢!” “靠,你打到我了!” “不好意思~误伤,误伤~目标太少群众太多了~~” …… 好容易挨过第一波暴力,我们五个可怜的受害人缩在人群的包围中瑟瑟发抖,六连的饭桶们喘着粗气,意犹未尽地讨论更加惨绝人寰的酷刑: “还没出够气呢,拿他们夹门板吧?” “老用这一手太没意思了,拿袜子,叫他们闻我的袜子!看我不恶心死你!!!” “还是把他们脱光了,拔他们的腿毛!一根根的拔!!对了,还要拔JJ的毛!!” “没错!!还要把JJ吊起来打!!” “JJ吊起来之后,还要TJJTDS!!” “嗯,还要往他们身上滴蜡烛!!!”(这是谁啊,竟然好这口-_-|||……) 光听着就觉得生不如死,我们惊恐地看着烛光里一张张邪恶的面孔飘来飘去,每听到一个新的刑法就齐崭崭地摇头。泪光中,我顿悟了,难怪那么多革命先辈没有牺牲在敌人白色恐怖中,而倒在社会主义的红色政权下…… 也不知道谁先说了一句“我饿了”,营房的各个角落紧随着飘出一阵一阵的“咕噜噜”声——运动了这么久是该饿了。 阿牛战战兢兢的往怀里掏:“报,报告,请求个立功的机会,我给各位爷带回了一包牛肉……”天晓得经过了逃命、被狗咬、掉泥塘等等磨难,他那包牛肉怎么还在的。我也举手道:“报告各位爷,我还在泥塘里摸到了半截藕。” 龟缩在角落的河西走狼他们用怨毒的眼神看着我和阿牛欢天喜地重回人民群众的队伍,架起脸盆给大家烧夜宵。这夜宵完全采用了大锅饭的精神,找了连队两只杠铃来,架个装了水的脸盆在上面,至于烧的柴火么,是砍成了一段段的小蜡烛,十几段一起点燃了。待水稍微热了些便往里面扔藕、牛肉、泡面屑——这时候要是教官来查房,可真叫“一锅端”。 我拿着支棍子在盆里搅啊搅,突然想起了个重要问题:“教官怎么会发现我们不见了的?到底怎么回事啊,查夜了吗?” 大家唰地回转头看我,盯得我一阵发毛。 “喂喂,我说罕剑,你是不是又惹什么事情了?”其中一人发话了,“你小心一点吧,今天晚上熄灯了后,褚泽林突然跑过来找你,气势汹汹的……你们那个时候已经跑了,结果就正好被抓个现成了……” 啊哈?? “薄荷芬芳,口气清新自然~~~” 我把牙刷“当”的一声插进杯子里,转头看旁边也已经梳洗完毕的阿牛。 他迷彩的领口有点歪,我伸出手帮阿牛整理,用迷醉的表情感慨道:“同学,今天你很英俊~~” 军训部那位达人的话用在此处真是再好不过了。 阿牛把脸侧着贴了过来,也打理我的衣领:“同学,今天你也很英俊~~” 在这样一个美好的清晨,盥洗房又暖又静,漏撒着惊人可爱的阳光。两个通身放着光辉的英俊小青年相互整理对方的衣领,紧贴着的脸近得好似马上要亲吻到的画面,不是唯美地像油画一样要高高挂起供人瞻仰的吗? 可阿牛背后那个家伙居然惊得“噗”一声挤出了半管牙膏,脸上的表情简直蠢毙了。我身后那些此起彼伏的摔倒声和脸盆、杯子落地的声音也很刹风景。 他们果然不懂得高等幽默。 走在路上,果然又成了焦点的所在。 经过昨晚的折腾,现在“五君子落跑事件”已取代了“六连有人被虐晕倒”的新闻——可见这世道忧国忧民的人少,喜欢八卦的人多。再看到有女生对我指指点点,我抽出胸前口袋的笔,对她很偶像地微笑道:“小姐,要签名么?” 以上,完完全全的苦中作乐啊,我已经料想的到今后的日子会多凄苦了。 就因为我们,六连的事儿特多。先别说我们连长跟吃了吃了火药似的,开训前把我们叫到一边再教育。整个训练场上都响彻着他雷一样的吼声,喷火喷得比太阳还猛,而且绝没有重复的词汇,变着花样骂,直把我们五个骂得像秋天的稻穗一样,头低低低低,低到尘埃里去了,都恨不得切腹谢罪。 而其他连队的兄弟们也不会放过我们的,整个上午我们一共打发走了四批前来寻仇的人,其中包括哭诉家门不幸的山贼,他拿着当初我赠与的擀面杖,声称要讲我和阿牛活活打死。 因此,躲在辅导员办公室写检讨书倒比较舒坦。 褚泽林一直在翻看昨晚那本杂志,我们五个围坐在会议桌前继续昨晚未竟的事业。此外只有吊扇在转动的声响,安静得人只想咽口水。 我们进门时,褚泽林只抬头看了一眼,说了句:“快点写。”就没再搭理我们了。 反倒是我,大概是人家不找茬了反而不自在,时不时眼角旁光飘过去,看来有时候被某些个家伙喊“小贱贱”也不是没理由的 靠!如果老老实实坐那儿不说话,绝对比大多数的模特养眼。腿真长,手指也漂亮,我一一评价来,色心又大发了。对某人瞄了又瞄的下场是其他人的检讨书都写完了,我还没完成。 等阿牛也交了他的份准备走人时,褚泽林放下杂志说道:“出去的时候带上门,小心外面的热气跑进来。” 门砰得关上时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因为我突然顿悟过来,现在这里可就只剩下我们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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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 有人信吗

即使是天使习惯了独自面对那寂寞的黑夜,羽翼也会有一丝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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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这里说的是,从前有个××大学,××大学里有个××男生楼,××男生楼里有个520寝室,520寝室里住着四头相亲相爱的猪:罕剑、阿牛、山贼和包公子。 说白了所谓少年恶事录就是四个人的糗事集。 恶事录 之 终于找到党组织了…… 其实罕剑最初和阿牛的关系并不好。 学校刚开学那块儿,两个人一前一后差不多同时到达寝室。但阿牛是自己自个儿扛个包到的,罕剑是由他的铁碗老姐送来的,这使得罕剑一开始就拖了条凳子坐在一边不太理阿牛——原谅一下这个年纪小屁孩的小小自尊吧,何况他老姐一直不停地向对方揭他的老底:“我这个弟弟很笨……”“我这个弟弟很迷糊……” 他姐姐走的时候,阿牛和他一起去送。 那姐姐被目送出校门口五十多米后,突然转过身冲回来。原以为是依依惜别呢,谁知道竟冲回来用胳膊夹住罕剑的头,另一只对着他的脑袋就开捶: “太不可爱了~~居然真的不哭~~白养这么大了~~” ……目瞪口呆的阿牛。 要说罕剑不哭,那真是冤枉他了。那天夜里罕剑霸占了一晚上的厕所,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在做甚。 这个小孩真是可爱的不行不行啊~~~~第一次离家总这样——阿牛很大度地想,当初高中被学校要求住校时,他也是哭的肝肠寸断啊~~ 后来包公子和山贼到了,罕剑就更不太搭理阿牛了,颇有啊Q看不起王癞胡的意思。还是那句话——原谅一下这个年纪小屁孩的小小自尊吧,他不仅要家长护送到学校,还当着新室友的面挨老姐的捶,还躲到厕所哭,到大学第一天就在这个人面前出了这么多糗,将来四年混个屁啊。 转机出现于一次夜谈,不知怎的说起怎么整人的事。这个阿牛是强项,比如把人家饼干夹心换成牙膏,在老师杯子上涂口红,装做风纪人员去学校恋爱圣地抓人,拿加工过的麻辣豆腐冒充呕吐物,拿一只塑胶模特的手在楼梯拐角处埋伏,往人家教室里丢电气石(插播一句:这事儿我同学干过,真不是一般般的臭啊,十秒之内整个教室的人跑个精光。) 这个时候,罕剑那坨被子里传来闷声闷气的声音:“丢电气石算什么……我往人家厕所里扔过钠,造成的痕迹可是放射性的啊……” 一听就是个高手,阿牛来劲了。 有共同语言就是这么一回事,两人将从前的恶事切磋了半宿之久,越说越来劲,简直是相见恨晚。 阿牛和罕剑两个原都以为就自己这么龌龊,独孤求败寂寞着呢,原来还有人这么着,真有了一种不可思议的惊讶和认同感,一下子亲如兄弟,都是热泪盈眶道: “我终于找个党组织了……” 恶事录 之 包公子的闷骚故事 寝室老大包公子外表看来道貌岸然,是学校极力对外展示新一代的××大学学生精神面貌的典型代表,至于骨子里如何,只有两个字可形容:闷骚。 比如每天,包公子都要捧着本英文原著到到寝室阳台上读,别以为他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实际上是欣赏欣赏满院春色和汹涌波涛——罕剑他们的学生公寓与图书馆毗邻,每天到图书馆去的美女都要接受包公子的检阅,对此包公子极力否认,但实际上大家心知肚明。证据便是,有一天包公子脸上冒了颗痘,他躲进了寝室,痘好了,又出来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了。 还有一回有大人物到罕剑他们学校访问,因此学校的进出都需要学生证。 罕剑一寝室外出归来,其余三人很快出示了证件,唯有包公子在身上掏掏掏。 图书卡、饭卡、公园卡、金融卡、超市会员卡、洗衣卡……估计那个保安头也晕了。包公子最后在屁股兜里摸到一长方形物体,说道:“这个一定是了!” 拿出,竟是一面镜子! 周围哄笑,他讪讪地塞回去。 回去后,被罕剑他们鄙视了一个晚上,第二天继续鄙视。 恶事录 之 无聊居 这是大一下半前的事情。那会儿学校突然来了个寝室文化节,结果各个寝室都被要求取个名字。经济学校乃藏龙卧虎之地,神人不少,最后取的名字令人喷饭不知——当然,后来在各班主任喀嚓掉那是另一回事了。 520的左邻居起名“剑南春”,意为“贱男村”;右边自命名“渣滓洞”,最令人叫绝的是520的对门,由于寝室成员无不在上一学期发生挂科惨剧,结果自暴自弃命名“不及阁”…… 罕剑他们的班主任到520来检查时,只见“无聊居”三个大字贴在玻璃窗上,由于看看不出什么不恰当的东西,所以班主任点点头算过了。 班主任前脚刚走,罕剑他们后脚就把一副对联贴出来了,上联:“没钱没权没学问”,下联:“聊天聊地聊女人”。“无聊居”三字乃为横披。 插播一句,上述对联乃包公子所做,他另有一对联在学校流毒甚广,尤其是考前几乎每个寝室都可见。上联:“考试不作弊,来年当学弟。”下联:“宁可没人格,不可不及格。”横披:“一定要过。” 恶事录 之 敲诈勒索事件 在学校的后面有大排挡一条街,每月罕剑他们都会轮流请客去那里混个满嘴流油肚儿圆。 结果有一回罕剑和山贼、阿牛还在校门口的那家排挡打牙祭时,吃到一半发现了一件挺严重的事情——三个人都以为是吃别人的,身上一个仔儿都没有。 好在世界上有个东东叫手机,结果在学校自修的包公子被呼来紧急救驾。谁想包公子在教室碰到个漂漂MM说话,因此蹭了半天才赶来。 罕剑他们三个等得心头火气,眼见包公子在校门口出现,阿牛就一个健步冲过去,恶形恶状喊道:“把钱拿出来!!” 然后,坐在摊子上的山贼和罕剑就看到学校保安拿着警棍,一脸正气地向阿牛走去…… 恶事录 之 牛肉拉面馆 还是那条大排挡一条街,街上有家量足味道好的牛肉拉面馆,去的次数多了,大家发现那里有个漂亮的女服务员厚此薄彼,老爱对山贼笑,连牛肉都给的特别多,把其他人等气的不行。 一次山贼实在被罕剑他们取笑不行不行~~为证明自己的作风没有问题,山贼找来一个碗,要求大家往里面挑面条里的牛肉。 原想用来证明清白的,谁知道反而成了罪证:山贼面里10块牛肉,罕剑7块,阿牛7块,包公子那厮碗里一看就知道比别人少,谁知道还自取其辱往外数:5块,仅山贼的一半,经过这事儿,他对那女服务员的不纯洁想法大概也灭了。 如果这事儿到这里就完了,现在也没写出的必要了——就在大家伙把自己的牛肉认领回去时,阿牛那家伙伸着脖子往碗里吐了口口水,奸笑着:“我的,全是我的了……” …… 后面发生的事,如果要详细描述的话,不成部武侠小说,也成部犯罪实录了。 恶事录 之 飞檐走壁的人 天气冷了后,罕剑他们一窝人就过起了花天酒地的生活,四个人常溜到那条街喝酒,喝到学校关了门便翻墙进去。 那个时候,学校的围墙还是光秃秃的墙,罕剑他们就从这里飞进飞出,可见武侠小说中的轻功并不是骗人的。 后来学校的围墙改成了栏杆状的,诸人反而不习惯了,贱惯了,没办法。 某次喝酒回来,翻墙,山贼灵活越过,罕见轻松跳过,阿牛勉强爬过,包公子………… 罕剑三人走了几步,才发现老大没跟上来,背后有人小小声地喊“救命~~救命~~~” 竟是包公子屁股太大,在栏杆那里卡住了。 山贼曰:“好一出《墙头马上》……” 阿牛曰:“好一出《东墙记》 罕见总结道:“真个比窦娥还惨……” 转身,走人,完全不顾同胞死活。 恶事录 之 球迷骚乱事件 2002年的世界杯,那真有说不完的事情。 尤其是西班牙对韩国输了的那次,罕剑他们楼对泡菜邻居实在忍无可忍了,全寝室的在西班牙输球后就冲到阳台上开骂,骂着骂着各个寝室的人出来遥相呼应。 再后来,就发生了从动口到动手的质的改变。不知那个寝室先开始的,楼里的人一起开始往下扔东西。 热水瓶、脸盆、墨水瓶、球鞋……如果你见过几百个窗口同时向外扔杂物,那是何等惊人何其壮观的场面啊…… 山贼把包公子的球鞋扔了下去,包公子把阿牛的脸盆扔了下去,阿牛把罕剑的椅子扔了下去,罕剑一怒之下把阿牛的被子抱了出来,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一床绿色的被子就这么飘悠飘悠的下去了…… 寝室楼下都有几个敢死队员穿梭于枪林弹雨之中,拾掇其中尚有价值的东西,眼见一床被子掉下来,拾起来放在三轮上就骑走了。 后面阿牛大叫大大大叔,那个被子是晾的时候不小心掉下去的~~~ 没人理。 两人郁闷了一个星期。 穷人啊~~ 恶事录 之 般配指数 男生寝室总有一阵风的流行一些小软件。比如某次突然流行由名字来测般配度。 做法很简单,down个小程序下来安装,再在把男生、女生分别填进空格再回车一下就行了。 包公子那个败类把本学院所有的女生名字都输入了一遍,最后和一只恐龙的般配度最高:90。 罕剑当时也down了,偷偷摸摸想试试自己与山贼的合适度。谁知道刚把山贼的名字输进女生栏就被阿牛抓住了。 有时候真该感谢寝室这帮人的粗神经,嘻嘻哈哈一番后居然以为是新游戏,所以全寝室的般配度都测了。罕剑和山贼是80,和包公子70,和阿牛的般配度…… 当时全楼的最高的记录不过95,大家原以为这个游戏的极限就是100了,但字数出来后所有人都呆了,罕剑和阿牛的般配度: 105…… 这个记录在这个小游戏的热度下去之前一直无人可破,据传那段时间,罕剑专业的女同学,和男朋友测般配度时都会来一句:“我们怎么×※×(…………%×,你看人家罕剑和黎松×)※……×…………” 很久很久以后,罕剑整理电脑的时候发现了这个小程序,他试着把自己的名字和那个人的名字输了进去。 出来的数字看的他满脸竖线。那估计也是个记录,不过是最低记录。 罕剑和褚泽林的般配度: 8…… 520少年恶事录 2 5555,国庆长假被实习搞的支离破碎的~~《兵不厌诈》也写的断断续续的,今天的新章可能下班了才能写。 原本打算再来个一二章《兵不厌诈》再贴这个番外的,但我估计再不来点东西有人肯定要砍人了。 写这番外的时候,我都觉得是不是该把《少年恶事录》改名叫《你的生命如此龌龊》算了…… 天气渐渐渐渐变冷,梅子酒啊梅子酒~~下次的恶事录干脆来个《煮酒论英雄特辑》好了~~ 恶事录 之 双胞胎试卷 大学上课点名定律之一:喊“到”的次数永远比实到人数多。总有无名英雄一直在默默担当着多个人的角色~~~但偶有几个比较阴险的老师,喜欢采用一些人神共愤的方法来确认人头数。 比如罕剑他们一年级时的微观经济学老师。 一年级的五月一日劳动节长假,因为山贼的家比较远的缘故,干脆买了4月30日下午的火车,结果正撞上微观小老头的课,他千叮万嘱520的其他同志关键时刻要顶牢便爬上了南下的火车。 一个小时之后,罕剑发来短消息:“山贼……考……试……了……” 山贼晕倒,心想这下完了完了。 十分钟后,罕剑又来一条短信:“都是选择和填空,我帮你做了一份。” 山贼悠悠转醒,心想,回去得姆啊姆啊这家伙两口。 半个小时后,罕剑再来一条短信:“有的时候虽然坏了事,但出发点是好的还是可以原谅的对不对?”山贼想这什么意思呢,滚动键再往下一按,当下晕了过去:“阿牛也帮你做了一份交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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